赤色橙橙橙 - 2005-1-19 6:12:00
一
结识双儿是件极其自然的事，班级一个月调换一次位置，风水轮流转，在开学后第三个月，我们便成为前后座。
开始她和我的同桌关系很好，因为他们以前的座位就是在一起的。而且我的同桌很帅，美女和帅哥应该有许多共同话题来讨论吧。当时我声誉日隆，因为几次考试成绩都好的不得了（就是和第二名相差很大的第一名）。座位靠的近，讲话是必不可少的，不然会被人家认为是孤傲，其实当时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，估计双儿也不例外。
每天讲一点，关系很快上升为好朋友。当时气氛很沉闷，也不敢讲话。老师们埋头教书，学生埋头苦学。很怕讲话会影响别人学习，或者打扰人家清梦。有什么要说的话都靠写纸条。
没过多久，双儿和我的帅哥同桌闹翻了。是什么原因，到现在我都不知道。有人说双儿追帅哥，帅哥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，双儿面子上过不去因此从此不理帅哥。我没问双儿具体是怎么回事。不过帅哥同桌曾对我说过这样一番话，他说以前双儿每和我坐在一起时整天在他面前数落我的缺点，现在却又每天都在他面前列举我的优点。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优点，除了成绩比较好，如果这也算优点的话。
后来我们在纸条中讲述各自的心事。她说她有男朋友，在清华。所以她一定要考到北京去。我说你行的。可是你们一直都不见面，就不怕关系疏冷吗？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，我只当给一个自己熬下去的理由。我说我根本不想复读，是父母逼来的。她说复习有什么不好，你看你现在成绩多好。我说谁能担保我能好到高考呢。她说妈的你成绩这么好都没信心，我们这些小喽罗不如去吃屎算了。
双儿长的很漂亮，身材高挑，可以说是班里硕果仅存的美女。我问她为什么会长的这么人高马大。她说她从初一就开始读寄宿学校，前前后后，颠沛流离换了十几个学校，按理说吃食堂猪食长大的学生应该比较瘦弱，可我没有。遗传，没办法。
她说话很粗鲁，这一点有时使我着迷，有时使我很讨厌她。一次，她让我把磁带传给某某，我没听见，她吼道：“妈的，聋了！”我很生气，回了她一句：“你他妈的神经病啊！”
她知道我生气了，脸色很难看，一副害怕我会跟她吵的样子。我也有点后悔，心想不该对女生这样，而且还是朋友。此后，我们停止传送纸条，一直都没讲话，直到春节过后，第二学期开学。
开学没几天，她传纸条给我，说我们和好吧，大家都在这个垃圾学校复习，也算有缘。我高兴得不得了，立刻把《将爱》送给她，作为和好的礼物。
此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经常互送礼物。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在互相利用。她个子比别的女生高，别人都是黑头发，就她满头黄发。别人穿着端庄，而她的衣服总是花里胡哨，有的还会显一点山，露一点水。而我因为不喜欢和人交谈，大家都说我孤傲。我和她在一起，会让那些追她的男生妒忌的要死。她和我在一起，算是给那些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女生一个回击。
体检那天放假，别的人体检完了都去玩了，我在教室看书。她回来后径直坐到我旁边，说：“一个问题，你喜欢我吗？”
我知道今天这个问题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答案。我顿了顿，说：“可能吗？我都没你高。”她笑了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看着窗台上的阳光，然后转过头来，说：“放学了，送我回去。”
当时是早上十点钟。
二
和双儿关系做热的是高考前那几天。我们不停地穿纸条。我说你嘴唇在灯光下很美。她说等你长得和我一样高，我就让你吻一下。我知道她故意气我，每次都夸奖她，她都要气气我。可是只要我表情一变，她就立刻做出很可怜的承认错误的样子盯着我看。当时我们的座位已经不在一起了，隔着好几张桌子。这样很容易让人家嘘。可是我们全然不在乎，乐此不疲。
高考前一天学校停课。教室里乱糟糟的，书都躺到了地上，人却都坐在桌子上，打牌的打牌，聊天的聊天。双儿说我们出去走走吧。
操场上空无一人。虽然都疯掉了，没听到下课的铃声，谁也不敢出教室。我们走在碳渣铺的跑道上，我说：“我是舍命陪美女啊。要是被学校领导发现我们不在教室自习却在操场上谈情说爱，就麻烦了。”
她踢了我一脚说：“谁和你谈情说爱啦？不过校长来了我也不怕，明天就离开这个破地方了，谁怕谁啊！”
走到梧桐树下，双儿说累了，我们停下。六月的天气并不是很热，东风柔若无骨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你会怀念这个地方吗？我问。我讨厌这里，她说。
在树下站了没有五分钟，副校长过来了。当然，和预想的一样，他没拿我们怎么样，只是作出冷俊严厉的口吻说：“明天都考试了，还瞎晃悠！回去看书！”我估计他不找我们麻烦的原因有二：首先是谁也不想在高考前一天和高三的学生过不去。再者我估计双儿的打扮把他给唬住了。那天她穿一件露脐小背心，下身是短的不能再短的短裤。这种衣服，即使在县城的大街上，也很少看见有人穿。
双儿作出很乖的样子，我假装没看见他，我们快速从副校长身边闪过。
放学后我们到街上晃，看谁能把我怎么样，双儿说。
吃过午饭，她到我住的地方找我。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的那几条街来来回回地走。一路上也没讲什么话。双儿看见一个长的不错的少妇骑着自行车经过，便指给我看，说：“这个女的不行，连低腰内裤都不懂得穿。”我看见那个女的弓着腰，后腰处露出了一截紫色内裤，确实不雅观。
我问：“你穿了？”
“当然，不过不能给你看。”她笑嘻嘻地说。
我觉得那天两个人的心态都很微妙，我都搞不懂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。不管是什么关系，在当时的心境下都有可能变成另外一种关系。大家都有熬到头的感觉，可是谁也开心不起来。因为明天就是决定苦熬是不是白熬的日子，可是谁也没把握。我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大哭一场，可是没有。现实是我们走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，而且据说班主任家就在这条街上。
我们走得很慢，你可以牵我的手，双儿说。我没有，只是轻轻地抚弄了她的头发，说：“染成黑的吧。”
我们都走累了，我把她送到她住处的门口。双儿明天就劳燕分飞了吧，你会记得我吗？
会，我说。
我不会的，她神态惨然地说。
三
国庆节放假回家，小单约我到县城上网。双儿也在线，她的学校还没开学呢。一个暑假我们都是靠QQ和电话联系。她问我在哪里，我说在县城。和谁，她又问。和小单。在她面前我从来都不隐瞒什么。接着她就不回我的话了。我问她怎么了，她说别理我，气着呢。这
时小单拉我去看和她视频的帅哥，我们两个人轮流对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陌生人品头论足。新鲜劲一过，我回到自己的座位，看见双儿的头像在晃动，不过已是离线状态。打开一看，很简单的几个字，却令人伤心欲绝：“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。”
自那以后，直到我们再次和好，我们都没有联系。她开学的日期我记得很清楚，她军训了几天我也知道。可是我没打电话问她辛不辛苦，她也没向我诉苦，虽然以前她即使被人非礼也要告诉我（其实也不过是被撞了一下）。我本想在网上留言告诉她小单也挺辛苦，今年已经是第二年复习，好不容易放了三天假，让我陪她上网，我能不答应吗？
可是没有，我只发了一段很悲哀的话给她：
我们说好要建立一种超越爱情和友谊的关系的，你的话让我很失望。我还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，你却说再也不要看见我。难道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脆弱？在说再见之前，我想说的是我从来没想过也断乎不曾做过伤害你的事。
没多久，小单打电话给我，问我和双儿怎么样了。我说你学习怎么样。她没回答，隔了一会才说：“我不该管你们的事，你们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”小单是个好女孩，在她打过电话没几天，有人告诉我双儿让我打电话给她。
第一次通电话几乎都是她在讲。她说她刚买了MP3，又在湖南路买了好多衣服，手机话费暴涨。我一句话都没说，只是呵呵的笑。
以后就经常通电话，发短信，讲一些不会引起争论的闲话。我问她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。她说本来是想参加跆拳道的，可是有一招要踢脸，我的脸这么珍贵，能让他踢吗。我说对的，你可以去连瑜珈。她说恩，养颜美容。我说有空来丁山玩吧。她说想去，可是我不认识路，你知道我方向感最差。她在江宁，我在市区。我真搞不懂南京这个在中国排名不三不四的城市居然有三个大学城。
我想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缘来如此 - 2005-1-19 13:52:00
如果再回到从前，会让一切重演，你是否会明白。。。
会回到从前，不会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