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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1-23 08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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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2#
起风了.强大的西北风吹得大地一片混浊.难以辩认哪里是山川,哪里是沟壑.远处的原始森林被白色的雾气包围.近处的树枝上挂着晶莹的淞.树林间飘着的雾带时而露出一点绿色.太阳偶尔会透过云层散下一些清冷的光.耀眼的白刺地人睁不开眼睛.仿佛有万千的强光. 信号灯的氖气也有气无力的一跳一跳的,根本无法看清. 我就这样坐在运转室里,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户.久久凝视.点话铃响了,是中心站传答命令:”雪大阻路,全线停运. 临近中午,电话也没了声音. 哈达阳车站几幢平房于是就在冷风中被包围..象被遗弃的孩子,忍冻挨饿 无边的寂寞,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.冬天的山栾显的特别空旷.西北风更猛烈了.夹杂着巨大的怒吼掠过小小的站台.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.没有一组列车经过,就连救援专列也没有.运输线彻底中断. 我们也告急了:先是食物告急.三十多人的哈达阳车站,仅剩下40斤大米.二十斤面粉.半丝袋子土豆粉条,油盐酱醋消耗怠尽.大家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一点办法也没有.难熬的日子免免强强又过了三天.卫生所通知药品用光,锅炉房通知煤炭用光. 药品没办法解决.只有老天保佑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.煤炭好办,常在清山住,不怕没柴烧.满山遍野的树枝,随便一找就是一堆. 于是,我们便分头上山找树枝.今年的雪特别大,浅的地方没过脚面,深的地方超过膝盖.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.大家的兴趣一下高涨起来,打雪仗,堆雪人.嚷着帮忙的郁露,梁秋,更是疯了,躺在齐腰深的雪里玩捉迷藏,玩累了,该办正事了,就是捡树枝.可又有谁知道树枝在哪里呢? 我们犯愁了,十几个人胡乱的在雪地里用脚踢,用木条捅.还是不行. 后来,遇到了林场营林大队的技术员,他溪落了我们一番,然后教我们看林相,看林型,看郁闭度…….也是为了今后发个木材请个车皮计划方便,这个小小的技术员竟借我们一台J-50拖拉机,这个庞然大物可不得了,三十多米长的圆木,一次拉二十多根,总重量超过60吨.一路轰鸣的送到了车站,同组的油锯手更是历害,一把GJ85油锯.在手里一阵长鸣,不到半小时,全成半米长的木墩子,然后.摇摇手,走了……… 我们也不怠慢,一阵忙碌,整整齐齐的摆了四排,在要做的,就是用大斧劈柴了,大斧呢?没有, 梨核就是梨核,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.他变戏法似的递过两把暫新的”虎”牌板斧,这个梨核,还真知道雪中送炭………. 煤炭问题解决了,就该为填饱肚子努力了. 这就简单了,随便找一片山岗,扒开积雪,雪下就有常绿灌木.有一种植物叫”亚格达”学名叫”越菊.”人们习惯称之为”北国红豆.”电影里称之为”相思豆.”其实,亚格达和相思是风马牛不相籍.不知酸文人犯了哪股子邪,生搬硬套组合在一起. 当地人常说:林区有多少山,就有多少亚格达和杜鹃[一种植物,又称映山红] 亚格达是红红的,甜甜的,酸酸的.含水太多.在零下三四十度时,硬的象一颗颗轴承上的滚珠. 我们用口袋装,用脸盆断,用棉帽子兜…… 没多一会儿,就弄回来一大筐,筐虽然装过乌鸦,也不能计教了. 女孩上阵了,先用清水洗干净,再熬成粥,热热的吃上一碗,也不错,就是会”倒牙.”酸的吃多了,牙还真是不舒服……… 吃的问题解决了,至少是不会饿肚皮了,吃的好吃的孬是另一回事. 三天吃下来,大家的脸上就有了葱芯绿.本来伙食的就单调.几天不吃肉,严重的营养不良,使人口渴,嗜睡. 大刘说他有办法,他会凿冰窟窿. 一大早就喊上梨核.在呼玛河的拐弯处扫除厚厚的雪.露出河床.河面很清,如镜子一样.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.鱼也多.有的一动不动,睡觉似的.有的在慢慢的游动.小心奕奕的. 都说清水无鱼,这里.却完全不同.无论是在小溪,还是大一些的河套,甚至于在黑龙江里.水永远是清的[下雨天除外],鱼也是有的.自然规律也只能求大同,存小异了. 大刘可不管这些.他先是选择一动不动的鱼下手.铁钎锤子并用.一阵猛烈的敲打.击碎的冰块象铁屑一样到处飞溅.鱼也早就被震跑了. 凿好了冰窟窿,水就会慢慢的涌上来.同时有鱼慢慢的游来.先是微微的张开嘴,动动鳃呼吸.不一会儿就能摇头摆尾了. 有了充足的空气,鱼也不甘寂寞,开始跳龙门了. 越是后赶来的鱼越是急.水面早就是鱼满为患了.要呼吸新鲜的空气,就得拼命一跳,可这一跳有可能使它们为此送命.只要他一露出水面.大刘就会用木板盖住冰窟窿,鱼不能落到水里,就会在雪地上翻滚一团,梨核手脚麻利地捡起,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桶里.眨眼之间,就有了二十多条,全是鲫鱼. 梨核虽生在江南,来北方也很长时间了,对冰雪不怎么感兴趋,可凿冰窟窿还是头一次.把他高兴的手舞足蹈. 随着氧气的大量涌进,鱼不在跳龙门了,开始了自由的嘻戏. 梨核握一把鱼叉,蹲在冰窟窿边上,时刻准备着. 鱼太多了,而且都是嘴朝上,吸了氧气,一批批的游来,又一批批的游走.始终没有梨核下手的机会. 忽然,鱼群开始骚动,一条鲶鱼游了过来.它旁若无人的挤进来.嘴朝上,眼睛滴溜溜的圆.两根长长的须子立刻伸到梨核的面前. 呼吸了氧气,这家伙马上有了活力,一扭头.竟把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吞下了.尾巴留在鲶鱼的嘴里,还一摆一摆的. “这是鱼吗?”梨核问大刘,”能吃吗?” " 是大嘴巴鲶鱼.”大刘回答.“能吃”
梨核悄桥悄举起鱼叉,一用力,只听”璞”地一声,叉了个正着. 鱼叉和鱼钩差不多,都有倒刺.这一下,鲶鱼在劫难逃了,水面立刻翻起红色的血迹. 梨核死死抓住鱼叉,连喊大刘帮忙.两个人一用力,鲶鱼上岸了. 它太大了,滚圆的身子暖水瓶一样的粗.嘴里含这半条鲫鱼,浑身黏黏的象凃了 一层黄油.起玛有三十斤………. 大刘和梨核打鱼有功,剥鱼煮饭自然就非我没属了. 先剥鲶鱼,因为它已将不在挣扎,奄奄一息了. 用刀背砸它的头,只一下,他就不动了.我于是用剪刀剪开鱼腹,乖乖,鲶鱼的胃简直就是小型动物展览馆:有虾的轮廓,有消化了一半的螟苓,还有硬壳的七星螵虫.还有树叶.还有一条长丝,象人的头发…………当时没在意,因为剥开的内脏太难闻了.我皱皱眉,强忍着要呕吐的危险.把青红白相间的鱼下水拉出来..一转身,全丢尽了垃圾桶.一种金属的撞击马上传来.我顾不得哪么多了,拎起垃圾桶,一路小跑到了外面,”哗啦”倒了出去.无意之间,我看到了一枚金戒指.我异常惊奇的拿起戒指,竟带出一节断指……….
 何玉忠_1 最后编辑于 2008-11-23 08:54:41
为生命画一片树叶只要心存相信,总有奇迹发生,希望虽然渺茫,但它永存人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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